李天一的律师们:从低调到

2017-10-10 07:07

  他们有的是李天一的律师,有的是李家的法律顾问。他们符合梦鸽的“择律标准”:初期选名声不大的专业律师,低调打官司;后期选有名望和经验的法律顾问,迎战。

  然而无论低调还是,这些律师们都无可避免地陷入网络骂战的泥泽。手机被打爆、网站被黑掉、“说客”、“家奴”、“”等标签被相继贴于身上,除了司法舞台,他们还要在法庭之上,迎接四面八方的口水。

  这是难逃的宿命,也是网络发达之后的生态。这注定不是一桩单纯的司法案件,司法、、公关的三重角力,将左右着事件的最终结局。 [详细][相关评论:就是,不分三六九等]

  律师薛振源的第一条微博写于2013年3月13日。6天后,这条无任何稀奇之处的微博下面却充满了网民的。

  那一天,他受李某母亲梦鸽的委托,发表了一份律师声明。声明中规中矩,仅提到“李某”的未成年身份,希望遵循未成年人保,未成年人的隐私权。

  声明中用“李某”代替李天一,实为多此一举。自从2月底,五人案被公之于众始,其中的五人之一李天一,因其父亲李双江、母亲梦鸽的特殊身份,“某”字的早被揭开。

  揭开身份后的李天一及其父母,在律师发表声明前的一个月内,早于司法审判,成为全民审判的罪人。大多数者的逻辑很朴素简单:一个犯,还有什么隐私可言?况且是有前科的官二代,正好印证了“有地位有钱的家庭不一定比普通人有,甚至更”——这是中国大多数理上奇异的平等观。

  薛的这一声明,非但没有防民之口,反倒像是在火药桶里投了一个未熄灭的,将他自己也拉进了这场混乱中。网友留言中“被狗吃了”、“给有钱人做狗”的骂声不绝于耳,一度,网友也对薛展开了人肉搜索,仿佛谁给李天一,谁也将成为罪人。

  3个半月后,剧情反转,薛振源辞去李天一律师的消息被。在一些报道中,“知情人士”透露薛请辞的原因是难以满足梦鸽的要求。他忽然一下子又成为网中的英雄。他微博下的留言,也以6月27日为分水岭,从一边倒的转为赞颂——赞颂的焦点也是“有”和“发现”。

  剖析我国司法程序,从警方侦查到检察院是否决定起诉,是案件进展的关键时刻。在警方侦查的4个月的关键时期内,李天一的律师频繁更换,参与律师共4位——这对本身非常不利。更换律师的原因都指向李某的母亲梦鸽。

  “刑事案件中当事人的家人非常痛苦的,会急病乱投医。”一位接近梦鸽的知情人士说。李某的律师都是梦鸽的朋友们介绍的。在朋友们的支招下,不选择社会名声过大的大律师,低调地打官司,是李某家人的选择。

  起初确实低调,以致于第一位律师袁诚惠从接手到请辞,都悄然来去,不为人所知。

  袁诚惠请辞的原因也未公之于众。据知情人士推测,前两任律师的请辞原因是因为梦鸽的“艺术家”性格:情绪容易激动,不懂法律但因爱子心切总是想去。同时,梦鸽非常容易信赖律师,即便请辞,前两任律师和她关系都没有闹僵。第二任律师请辞后,有报道请辞原因“李天一要求太高”,一度成为网民笑柄。有人怀疑信息是薛自己透露的,梦鸽却不信,和薛律师之间依旧保持信赖关系。

  7月初,李天一的两位新律师又被爆出。一位是62岁的经验丰富的老律师陈枢,一位是年轻的80后律师王冉。两位律师来自不同律所,是梦鸽托朋友分别委托。据知情人士透露,梦鸽认为2位律师的组合更保险。

  随即,网民又展开了对这两位律师的人肉搜索,扒出王冉曾在受理李天一案件的海淀检察院工作8年的事实,并由此认为他的身份不仅在法律上不能为李,而且还推测可能会有“暗箱操作”。事实上,王冉担任的职位仅为员,不是需要回避的检察官。况且,在法律部,律师们一致认为,“这案件大家已经关注到这种程度,暗箱操作的空间不会有”。

  在警方审查阶段,“低调”一度是策略的一种——既然倾向如此明显,那么说什么都将成为被的靶子。第一任律师袁诚惠的律师朋友因此称赞他职业操守好,认为的工作思,对李某的不利。

  低调的思,也延续至第二任律师薛振源。以至到移送检察院前一段,人们的依然高涨,但兴趣逐渐在转移,一度从李天一转移到他的四个同伙上。

  但7月10日凌晨,王冉和陈枢通过新浪微博发出的声明,“有义务老艺术家”的言论。本来热度逐渐降低的新闻, 再掀。

  在检察系统做过8年员的年轻人王冉,和老律师陈枢,生活习惯颇为相似。他们都习惯按部就班、循规蹈矩,平时不是看材料就是参加庭审,不经常上网,更少和打交道。他们在接手李天一一案前,也从上看到过相关报道,陈枢对记者说:“这个案子炒的热,但又不是卷材料,那时没仔细看。”

  接手案件之后,看了卷,他们觉得“对李天一一家人的,实在有些过分”,陈枢说,如果李家的真的到左右案件结果的程度,都不会如此狼狈。在这种感受的基础上,他提出了“要老艺术家”——这恰恰意味着他们并不了解大众的心理,这种,没有他们期望的方向。

  王冉在发完声明内容后,就睡觉了。一来,他发界变的不一样:自己微博的粉丝涨了十几万,他的微博成了十几万人吐唾沫的垃圾场;现实中他很久没联系的亲戚朋友们,也纷纷出现……

  两人将对李天一进行“无罪”的思同时被报道,这简直像是将一枚投进人群。人们的让他们始料未及,很快,他们律所的网站被黑。一个网民,若李被判无罪,他要炸市。

  陈枢的手机、座机均被的人们打爆,他不得已设置了拦截,陌生电话打过来,手机提示关机。即使眼不见,他也心烦,苦恼于律师连自己的也不能被保障。

  见记者时是一个傍晚,陈枢进门时也戴着墨镜,递上一份厚厚的材料,对于口头的提问,他开始过度的,说的最多的就是四个字:“无可奉告”。

  那份厚厚的材料里,关于李案的只有一句,不退出。陈枢很文学化地写出了自己的感受:“从事律师行业三十年,应该是头上有血,身上有伤,心头有痛”。此外的内容是他近些年来,一直无偿向提供的法律援助,来回击网民对他“有钱人”的。

  他们反复强调,无罪的立足点在于本身,“事情的复杂性超过人们的想象”——但对于具体案情和,两人绝不透露。

  与此相反,女性的律师田参军更主动地面对,有关人杨女士的报道也见诸报端,对其的经历,则有大篇幅报道。弱者的出现,更加剧了对李天一及其律师的反感。

  这个时候的,已经“站队”,队列只有“是”和“非”,而人们难以中立的去分析一些逐渐浮出水面的疑点。

  而此前,检方两次退回补充侦查,也显示出检察院对于公诉“”不足的印记,这一现象,被人们诠释为李家又进行“暗箱操作”。尽管,业内律师们大多认为,实际上此时进行暗箱操作,从有到无的几乎不可能,但反倒的挟持,或将从轻到重——两次补充侦查后,检察院依然作出了移交法院的决定。

  随后,有报道杨女士是陪酒女,而此后一教授发出“陪酒女比良家妇女危害小的”言论,这个不仅法律专业人士不认同,连李天一的律师都反对的观点,更是将对李天一的反感,推倒了顶峰。

  按照司法程序,在如不足,检察院不会起诉至法院;一旦经过和检察院送至法院,则代表案件的进展则不可逆。

  “如果最后无罪,那么警方和检察院都很难交代。”一位刑辩律师对李天一案件的结局并不乐观。

  7月19日,曾代理过药家鑫之父案的律师兰和,微博上正式公布他已被李家的聘为家庭法律顾问,处理联络事务。

  兰和的电话在其后的几天被打爆。他向提出了一个反转的结论,此案事实并未经过司法程序最终,目前尚不能做,一切均需经过司法程序。

  李天一方从一味的低调,转为引发反弹的,再到最后聘请曾经的资深记者兰和律师来应对舆情。 一边倒的评判,其实在某种程度是不客观的,毕竟,除了律师和办案人员外,目前尚无任何人接触到一手的材料。这其实在药家鑫案中就已有过深刻的教训,不能重蹈覆辙。

  当天傍晚,兰和在接受记者面访时打开电脑,发现有报道一些独家信息。该信息称,在女士未报案的2天内,酒店工作人员发给李双江要50万人民币的信息。在早期的报道中,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是李某将“醉醺醺的杨女士”拉走的目击证人。这些短信的爆出,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之前的倾向。

  此后,打通兰和电话的记者询问这些信息的真实性,他否认了这些是李天一家人提供的同时,对这些真实与否不予置评。但他告诉记者,这些信息一旦核实将会很有价值。

  一个半月前请辞的薛振源律师,在7月20日那天,忽然更新了一条微博“ 这样的做法,只会让事情更糟!再斟酌一遍我当初的吧!三思而后行!!!”,这条微博,令人回味再三。

  局势更加混乱,兰和认为,这是案情本身的复杂所致,引发的动荡,很大程度来自案件本身,“此案不 排除存在案中案的可能”。

  在复杂的中,司法进程依然迅速,7月22日,此案将进行庭前会议,控辩审三方将会就管辖、回避、非法排除以及新提起等程序性问题进行沟通。

  律师兰和在微博上留下了联系方式,并宣布他成为李家的法律顾问。图片来源:华商网